开了。
发了发了,方稚压不住上扬的唇角,打开柜门。
——空空如也。
方稚傻眼了。
又打开第二个枪械柜,依旧是空的。
第三个柜里好一点,有一盒手枪子弹。
啊啊啊啊,怎么会这样?方稚转念一想,也对,丧尸潮来临,警察们去救人肯定要带枪的,哪会把枪干放在枪械柜里?
唉。
方稚臊眉耷眼,把孤零零的一盒子弹扫进蛇皮袋,又返身在尸体上摸到了十颗狙击枪子弹,然后恭敬地冲尸体拜了拜,默念了几句大悲咒,摸出门,上楼。一楼有一群逡巡的丧尸,拖着步子,拗着脖子走来走去。方稚上二楼,原路离开公安局。
老天爷仿佛闭起了眼,浓郁的夜色笼罩大地,太阳能路灯自动亮起来,照亮空旷无人的柏油马路。两边是光秃秃的梧桐树,树枝瘦棱棱地指着灰色的天空。雨后的世界,肮脏又寂静。
方稚不再多看,上了车,放了首rap,径直回家。
回到云尖村,打开电动铁门,便见陆霁川和陆可可一大一小俩人在门口等着他。
方稚开车进门,关上铁门,问:“等我等急了?”
“遇见什么事了么?”陆霁川问。
“好家伙,遇到十多个埋伏我的王八蛋。可惜他们遇上我,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了。”
陆霁川想劝他等自己伤好再出门,但话到嘴边,见他那骄傲得仿佛要翘起尾巴的样子,便改了口,道:“你很厉害。”
“是吧是吧。”
一旁的陆可可用力点头。
“我今天满载而归,”方稚从座位边上取出蛇皮袋,“你看,我搞到了什么?”
他神神秘秘地打开蛇皮袋,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黑色狙击枪。
“cheytac 200。”陆霁川看了眼,评价道,“这把枪不错。”
“你会用不?”方稚问。
陆霁川点头。
哼,方稚想,要是他也是富二代,要是他家有狩猎场,那他也会用。
方稚举着枪比划了一下,这枪死沉死沉,才举了一会儿方稚手就酸了,连同子弹一起小心翼翼收进卧室里。三人吃了晚饭,洗洗刷刷,各回各屋睡觉。方稚这一天累惨了,倒头就睡,梦里再次遇见了那帮伏击他的强盗。
这一回,他手持白天弄到的那把枪,大杀四方,帅炸全场。
陆霁川手举彩色小旗,在一旁加油助威,“方稚!方稚!”
“小样儿,动心了吧?”方稚叉腰大笑。
陆霁川仍在喊,“方稚!方稚!”
“我问你,陆霁川,”方稚气势汹汹地指着他,“之前勾引你,为什么不上钩?你让我很没面子,知不知道?”
“方稚,方稚。”
方稚:“……”
他怎么变成方稚复读机了?
“方稚——”
等等,哪里不对劲……
熟悉的喊声仿佛就响在耳边,方稚恍然惊醒。
眼前一片黑暗,刺骨的冰寒仿佛针一样扎进骨头里。方稚打了个哆嗦,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凉透了。朦胧中他看见陆霁川的轮廓,男人蹙着眉,低头凝视他。靠得太近,方稚下意识觉得害怕,一把把他推开,用被子捂住自己。
他习惯裸睡,没穿衣服。
“你干嘛?”方稚伸出光裸的手臂去开灯,“怎么回事,好冷啊。”
摁了摁开关,灯没有反应。
“不知道,突然降温了。”陆霁川神色凝重,“我看了室内温度计,已经零下二十度了。”
“?”
怎么会这样?方稚一脸懵逼。
陆霁川与他同样疑惑,方稚家的室温一直保持在十八度左右,今晚突然直线下跌,成了零下二十度。要不是陆霁川被幻痛折磨,入睡很晚,否则也不能及时发现。
届时,他们都会因为失温死在睡梦里。寒冷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寒冷中没有电。
“小妹怎么样?我大宝呢?”方稚问。
“他们没事。”
方稚钻进被子穿衣服,又爬出来戴上帽子围巾和手套,上了天台。
一开门,寒气扑面而来,他整个人仿佛被冻进了冰箱里。饶是方稚裹上了最厚的羽绒服,眉毛和脸上很快结了一层冰霜。他艰难地走到天台上,往外一看,世界再次被大雪覆盖,夜色是黑的,雪又是白的,狂风呼呼吹,好似有人在他耳边怒吼。
阿基米德风力发电机被冰冻住了,蓄电池的电量已经降到了零。
陆霁川跟出来,还带出来一个小锤子。他把冰块敲掉,但刚清完冰块,发电机的叶片上很快又结了一层白毛似的冰霜。
“太冷了,这台发电机暂时用不了了。”陆霁川道。
方稚把发电机挪进阁楼,小鸡小鸭全部蜷缩在一起,瑟瑟发着抖。
必须快点恢复供电,否则他的鸡鸭就完蛋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