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争吵在他看来完全是无意义的，吵吧，最好能打起来，局势越乱对他来说就越有利，姜栩冷静地想。

“不想看看他接下来的表演项目吗？”

只是短短一句话，希维突然陷入了沉默。

萨希罗德看出了它的想法，当即嘲讽地开口，“还不都是一样，你和下面那群东西有什么区别？”

它挑衅地将怀里的少年抱起，“开个玩笑，今天当然是看不了表演的，毕竟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让我们的小演员适应一下。”

萨希罗德的恶趣味丝毫不亚于那条大蛇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，留下原地面面相觑的兽类，萨希罗德带着姜栩去了另一个地方。

中央帐篷后面有几个单独开辟出来的空间，专用于表演前的训练，这也是姜栩今天要待的地方。

堆满乱七八糟东西的房间里，萨希罗德将他放下。

“好了，这里没有碍事的人了，你的训练也该开始了。”

当被带到云梯附近的时候，姜栩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，萨希罗德不会给他犹豫的时间，直接下了命令。

“高空钢丝，飞镖转盘，火圈，或者水下逃生术，你总要选一个。”

被拖到道具跟前的少年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，与其说萨希罗德是突然大发善心，不如说是它在逼着少年低头。

“不选也可以，我们还有其他的项目，比如……驯兽，你应该没见过那种场景吧？”狼族幽绿色的眸眯起，它俯身靠近眼前的少年，大型猛兽捕食前的姿态一览无余，而毫无疑问的，它选定的猎物就在眼前。

萨希罗德从角落里找到一根鞭子，皮革材质的黑色鞭子上染着几块不明的深色痕迹，鞭尾坠着几条红色的饰物。

狼族挥手甩动鞭子，柔韧的鞭子撕裂空气，不难想象，如果这一鞭子落在皮肉上会是怎样的光景。

而现在，这把鞭子被马戏团的掌权者交到了姜栩手中。

“别害怕，当然不可能让你做笼中的囚兽，不过我们的小驯兽师，你总得表现出一点能胜任这份工作的能力才行。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迷雾乐园(二十六)

驯兽，每个马戏团的固有项目，萨希罗德将鞭子交到姜栩手中，深红色的鞭柄落在他雪白的掌心。

萨希罗德后退一步，欣赏起它的杰作，白发浅眸，精致得好像橱窗里玩偶娃娃的少年手里拎着染血的皮鞭，杀人的利器在这一刻突然染上了一点不可言说的特殊色彩。

“神经!”

姜栩皱起眉，作势要丢开手中的触感冰冷的鞭子。

“别动，这可已经是我能想到的，最适合你的选择了，要是丢了，你可就得选那些东西了。”

萨希罗德按住姜栩，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看向不远处堆放的杂物。

“我们的准头可不太好，转盘你玩不了，高空钢丝的话……”

它的视线逐渐下移，在少年圆润雪白的小腿上转了一圈，“这样的腿可不是走钢丝的料，或者你想体验一下水下逃生？”

说着萨希罗德示意他去摆在角落里的玻璃缸，足有近两米高的玻璃水箱，里面预留的位置却狭窄到仅可容下一人，黑色的粗壮锁链遗留在缸底，表演者会被束缚手脚丢进盛满水的缸中，水面和空间带来的压迫与窒息感会促使着他们不断挣扎，直到肺里的氧气耗尽。

而在此期间，没有任何人会帮他们，台下观众的冷漠无疑也算作是暴行的一种，它们就没考虑过表演是否会成功的问题，聚在这里的非人类观众唯一的目的不过是观赏这些道具的痛苦，这才是它们所期待的精彩演出。

想象一下，如果被丢进这样的水里，不会游泳的小羊一定会很害怕吧？

锁链未免太沉也太容易划伤皮肤了一点，它们可以给这只小羊开个例外，将黑色的锁链换做红色绸带，入水的那一刻，艳丽的丝带随着水流裹挟在小羊的身周，他那头比雪还要洁净的白发也会在水中散开，就像被人捕获后囚于缸中的美丽人鱼，那样的场景一定好看极了。

狼族的眼底闪过暗色，“不用担心，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些乖巧些的兽类。”

很难说萨希罗德这里说的“乖巧”是不是别有含义，就目前来看，它们说的话没有一句可信的。

它握住姜栩的手腕，带动他一起用力，皮鞭被甩出去，精准地击中摆放的杂物，萨希罗德用的巧劲，看着力道不大，实则挥出去后的攻击力丝毫没有减小，被击中的杂物瞬间倒塌，扬起的灰尘呛得姜栩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“就像这样，不用点力，它们怎么会听话。”

因为这个动作，萨希罗德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揽在了怀里，垂落的银白色发尾扫在姜栩的脸侧，隔着单薄的衣料，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温度。

“可以放开了吗？我已经学会了。”

姜栩顺着它的意思握紧了鞭子，萨希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