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贺景禹勉强相信,她这人看着胆大,实际胆子特别小,小时候嚷嚷看恐怖片,吓得睡不着。
&esp;&esp;这是他们第三次躺在一起,不同于前两次,这次心平气和。
&esp;&esp;贺景禹摸着她的肚子,隆起不明显,躺下来更平,难以想象,他女儿在里面,“她会动了吗?”
&esp;&esp;倪语棠无语,“你摸的是我的肠胃蠕动。”
&esp;&esp;“我说呢。”
&esp;&esp;贺景禹说:“你晚上吃真多。”
&esp;&esp;倪语棠蓦然炸了,“又没吃你家米,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,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,我肚子里还有一个。”
&esp;&esp;她踢他一腿,“你给我滚,我讨厌你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不说了。”
&esp;&esp;贺景禹道歉,“我错了,姑奶奶。”
&esp;&esp;他真该死,孕期情绪不稳,说话没有经过大脑。
&esp;&esp;“你别碰我。”倪语棠翻身下床,才不要和他一起睡。
&esp;&esp;兄弟俩齐齐独守空房,其中一个属于自己造作,活该。
&esp;&esp;次日,贺景尧生物钟自然响起。
&esp;&esp;罗淑文在厨房做早餐。
&esp;&esp;“妈。”
&esp;&esp;罗淑文说:“月月还在睡觉,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做了和月月一样的。”
&esp;&esp;贺景尧回:“她喜欢的,我都喜欢。”
&esp;&esp;男人抬起手腕看时间,“妈,我要去单位开会,导游9点半到楼下。”
&esp;&esp;罗淑文说:“好,我待会喊月月,你别耽误了上班。”
&esp;&esp;贺景禹在电梯里碰见大哥,向他诉苦,“大哥,女人真难伺候。”
&esp;&esp;贺景尧道出实情,“是你不用心。”
&esp;&esp;贺景禹长叹一口气,“大嫂这样知书达理的不多,哪像倪语棠,是个炮仗一点就炸。”
&esp;&esp;贺景尧直言,“你不就喜欢她那样的。”
&esp;&esp;贺景禹嘴硬反驳,“我才不喜欢她。”
&esp;&esp;贺景尧微拧眉头,“不喜欢还和人生孩子,我们贺家怎么有你这么渣的人。”
&esp;&esp;这句话乍一听没有问题,有问题的是,话从大哥嘴里说出来,贺景禹说:“大哥,你变了。”
&esp;&esp;贺景尧察觉不出,“哪里变了?”
&esp;&esp;贺景禹说:“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,多了人情味。”
&esp;&esp;贺景尧疑惑,“怎么说?”
&esp;&esp;贺景禹回:“以前你肯定先用家法伺候,再拿家训教训我,最后罚我抄书。”
&esp;&esp;贺景尧沉思片刻,“你是要抄书,下班前交给我。”
&esp;&esp;男人强调,“不能有错别字,不能有涂改痕迹,字迹不能潦草。”
&esp;&esp;贺景禹:他这嘴是真贱,好端端提什么家法家训,这下好了吧。
&esp;&esp;上班还要抄书,没有比他更惨的总经理了。
&esp;&esp;估摸时间,贺景尧给温浅月打电话,“上车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时间掐得真准,她刚坐进车里。
&esp;&esp;听见对面略微嘈杂的声音,贺景尧说:“有空打我电话,办公室电话也可以。”
&esp;&esp;温浅月弯起眉眼,“好,贺主任,你好好上班,北城我也很熟。”
&esp;&esp;贺景尧眉峰不自觉扬起,“听老婆的。”
&esp;&esp;挂断电话,同事找他汇报工作,“贺主任。”
&esp;&esp;两声‘贺主任’,听起来完全不一样,温浅月咬字发音别有一番风味。
&esp;&esp;哥哥一早出门去见朋友,今天是母女之行,导游在景区门口等她们。
&esp;&esp;登上长城,眺望北方,一望无际的辽阔。
&esp;&esp;曾经书上的风景,与眼睛看到的融为一体。
&esp;&esp;罗淑文不太好意思,“月月,我就不拍了,一把年纪,没什么好拍的。”
&esp;&esp;温浅月哄妈妈,“拍照不分年纪,留个纪念,好不容易来一回。”
&esp;&esp;“很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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