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&esp;年轻就是好,十二岁马上就十三岁的闻诤一身靛蓝劲装,轻衣肥马,就着呼啸的北风疾驰一圈,丝毫不畏寒。
&esp;&esp;应涟刚想开口鼓励他一下,只见闻诤忽而拧腰半个身子探出马背,两腿紧夹着飞奔中的马腹,伸手一探一捞,拾起地上的球,拎着在空中转了几圈,抛给应涟。
&esp;&esp;花花绿绿跟绣球似的,应涟下意识伸手接了,就看见闻诤的眼睛更明亮,远远在马背上朝他挥手。
&esp;&esp;于是应涟又把花球扔出去,闻诤捡回来,应涟扔出去,闻诤捡回来,如此来回十几趟,也不知道闻诤怎么做到不眩晕也不反胃的。
&esp;&esp;把马送回马厩,闻诤两手脏兮兮地就过来牵他的,他本想避开,想起自己也把球摸了十几遍,不怎么干净了,就任由闻诤牵着。
&esp;&esp;那只手热而干燥,掌纹不多,紧紧攥着他的,随着走路一晃一晃,兴奋得像条小狗尾巴。应涟于是夸他两句。
&esp;&esp;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,应涟想,在一个有人陪他玩球就高兴的年岁上。
&esp;&esp;过年没有怎么操办,因为二人各自在三年孝期里。
&esp;&esp;闻诤给父母的牌位上完香,愣愣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官也在蒲团上跪下来,敬了香。
&esp;&esp;和应涟相处太久了,他时常忘记应涟有极高的官衔在身,甚至昨晚还未经允许地钻人家被窝里呼呼大睡,可是他的父母生前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丞,如何能想到死后受当朝太傅一跪。
&esp;&esp;闻诤局促地拉他胳膊,嘴里连说不用,应涟只是摇摇头,眼色沉沉的,他看不懂。
&esp;&esp;“在这陪陪他们吧。”应涟拍了拍他的肩膀,起身走了,一直到新旧年交替那一刻,外面传来各家放爆竹的声音,应涟还没出现。
&esp;&esp;他一路找到祠堂,敲了两声门,无人回应,索性把门推开一条缝,猫儿一样挤了进去。
&esp;&esp;如他所想的那样,应涟在那,只是没出声搭理他。
&esp;&esp;那是个很标准的跪姿,头颈却低垂,千百盏长明灯下,应涟闭着眼,不动不言,像一尊飞了金的肉身菩萨。
&esp;&esp;他感到一种将要失去应涟的恐惧,赶紧伸手晃了晃那久跪的身子,摇散了应涟脸上琳琅的金光,低声道:“郎主,咱们回去吧,已经好晚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么。”应涟说着,睁开眼,目光很快从连绵如山的牌位上移开,“那就走吧。”
&esp;&esp;第17章 滚
&esp;&esp;大年初一,闻诤穿一身墨蓝织金的新衣来拜年,来得太早,应涟还没起床。于是在收了个大大的红包之后,闻诤恩将仇报地挟着一身凉气爬进人家被窝里,非要一起睡个回笼觉。
&esp;&esp;窗棂响了两下,他尚且不知道什么情况,应涟已经又从被子里坐起来,披好外袍道:“进来。”
&esp;&esp;于是窗子被推开一条缝,一道赤霞色人影钻了进来。
&esp;&esp;“郎主新春嘉平,百事如意!”灵雨笑眯眯地伸出双手,平摊在应涟面前。
&esp;&esp;应涟只给闻诤包了一个,其余诸人的红封一向是由绵祝来发,因此手边空空,只好拔下临时绾发的素金簪递到她手上。
&esp;&esp;抽了簪子,一头长发淌在肩头,被他拨拉到身后去。
&esp;&esp;那是一双粗看很细白的手,金簪横亘掌心,更显娇小。但闻诤看见她指掌的不同位置都有或厚或薄的茧子,显然是常年跟多种兵器打交道留下的,不由想起春天那场毫无胜算的交手。
&esp;&esp;要不是她此刻又出现,闻诤几乎忘了这个和绵祝似乎关系非同寻常的人。
&esp;&esp;比起应涟,还是这位更像狸花猫一些,常年不回家,是浪子中的浪子。
&esp;&esp;“哎呦,这么大了还和人一起睡,你怕黑吗小宝贝?”这厢灵雨也注意到他,连调侃的语气都和上次如出一辙的讨厌,他打又打不过,一回身抱着应涟的腰撒娇,让郎主给讨公道。
&esp;&esp;应涟一早被这两个鸡飞狗跳的活宝弄精神了,没搭理痴缠的闻诤,只向着灵雨说:“一年不见,你究竟为什么同她置气到这种程度?今天去看看她。”
&esp;&esp;“郎主有命,灵雨不敢不从。”灵雨的笑意犹在脸上挂着,只是眼睛不笑了,“我也不敢同她置气,我不过就是个累赘,耽误她嫁人呢。”
&esp;&esp;“她几时说过要嫁人了?”
&esp;&esp;大约灵雨一贯是个无理取闹的角色,闻诤想,所以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