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阿肆别生气。”
君肆昀心里的火气瞬间哑声,怔怔地看着那双含笑眸子,抿紧嘴巴皱了皱鼻子。
这人怎么总笑啊,还笑得这么好看……真是烦人。
小银已经震惊麻了。
不是这人是什么品种的,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,而且君肆昀这大魔王居然真的不生气了。
“阿肆以前生活在这里吗?”宋璟之看着简陋的屋子轻声问道。
君肆昀也靠着墙坐了下去,目光随意打量着这间屋子,“大概吧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宋璟之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,迟疑又小心翼翼的开口:“他们经常那样对你吗?”
“唔……或许?我不太记得了。”君肆昀声音散漫,仿佛真的不记得了。
垂下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嘲讽与阴郁。
那些只是身为痴儿的‘杜昀’经历过的,君肆昀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曾经的‘杜昀’。
弱小,愚蠢,卑微,这不是他“君肆昀”。
宋璟之忽然想起自己刚回a市的那一夜。
磅礴大雨之下,电闪雷鸣之中,那个穿着蓝白条纹站在雨中的瘦弱身影。
湿漉长发之下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,那一刻他在想什么?
“阿肆,我们第一次遇见时,你在想什么?”宋璟之有些迫切的想知道答案。
君肆昀呼吸停顿了一秒,侧头看向宋璟之,盯着他眼尾那颗红痣有些出神:“很漂亮。”
轻轻呢喃让宋璟之一愣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什么?”
君肆昀回过神,抬手抚上宋璟之的眼尾,冰凉的皮肤使得宋璟之睫毛微颤,呼吸一滞。
“我在想,你眼尾这颗红痣很漂亮。”就像嵌在白玉壁上的夕阳,耀眼又灿烂。
君肆昀虽笑着,却是满目空茫,目光所及皆无定处。
看得宋璟之心脏酸涩难耐。
“阿肆,你……”开口的瞬间,宋璟之才惊觉自己的喉咙如此干涸。
看了眼门外,君肆昀站了起来,伸出手笑道:“璟之该回去了。”
笑容乖巧天真,同今早的那个乖小孩一模一样。
宋璟之哑然,盯着君肆昀伸出的那只手,最后缓缓握了上去,借着君肆昀的力气站了起来。
“璟之,下次见。”
宋璟之不解,正要问他,可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君肆昀的身影也越来越虚幻。
“师弟,宋璟之……”
猛地睁开眼对上费十安的大脸盘子,宋璟之往后一仰,“师兄?”
遂而又环顾四周,“我怎么睡着了?”
“还说呢,你不是进来找东西了吗?我和小飞等你老半天没见你出来,结果进来一看,好家伙你睡得跟猪似的。”
宋璟之抬手想揉一下眉心,却被手里拽着的佛珠吸引。
瞳孔骤然一缩。
原本已经破碎的27颗佛珠,竟不知何时被修复了三颗。
“宋璟之,还愣着干嘛?走了……”
离开前宋璟之又回头看了眼这座破败的疗养院,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……
安平被封,钟思哲之死?
天刚蒙蒙亮,呼啸而过的警车穿梭在山林之间。
安平精神疗养院之中的罪恶终于被揭穿,成立二十年,进来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。
其中因受虐待而死的人就有上百。
那些少数被解救出来的孩子们都是才被送进的。
他们看起来瘦弱不堪,精神恍惚,部分严重的甚至在接触到人时都会被刺激的发狂。
长时间的关押虐待即便是正常人也会变成精神失常的疯子。
最让人震惊的是这里面大部分孩子的家庭都称得上一句富裕。
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这些家长觉得自己的孩子有病,将人送到这种地方。
现在好了,好好的一群孩子死的死,伤的伤,疯的疯。
看着抱着自家孩子哭得伤心欲绝,悔恨不已的家长们,来往的警察纷纷摇头。
早知如此何必当初?
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疑点,就是为什么这些家长会一致觉得自己的孩子有病呢?

